1990年代,百憂解(PROZAC)進入市場,藥廠行銷手法高明,聲稱只要你覺得稍微不快樂,百憂解能助你脫離痛苦,《神奇百憂解:改變性格的好幫手》(Listen to PROZAC)》還成了當年暢銷排行榜,作者甚至表示服用該藥後「比好還要好」,《時代》雜誌(TIME)第一次用藥丸當封面,全球為之瘋狂,認為憂鬱症將不再困擾人類,而事實是目前為止,坊間已有幾十種抗憂鬱劑,憂鬱症不只沒有減少,反而影響數億人口。
2004年5月,我到紐約參加第157屆全美精神醫學年會,討論主題是:「Dissolving The Mind-Brain Barrier」(溶化大腦與心靈之間的界限)主辦單位很特別邀請包頭巾的瑜伽大師談靜坐冥想對腦部的影響,隔壁講堂正討論著大腦血清素又發現最新的接受器,現場人山人海,我自己則是衝著精緻免費的早餐(藥廠贊助),無奈擠不進去只好到聽眾寥寥可數的瑜伽大師帶領大家冥想,很多醫師靜不下而相繼離去,搞得主辦單位也尷尬不已。
「聯合國在2017年世界衛生日(World Health Day)的正式宣言中表示,主流生物醫學的敘事是基於偏見和選擇性使用研究結果,這會帶來弊大於利的影響,危害人們的健康權利,因此必須加以摒棄。」許多證據指向應該更深層地檢視憂鬱症起因,我們不應該——也絕對不行——用個人層次的改變來解決憂鬱和焦慮,解決與社會問題有密切關係的議題,將焦點從「化學失調」轉為「能力失調」。